七八把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
我没躲。
也躲不开。
我就站在原地,举起左手,掌心向外。
印记再次发光,但这次不是扩散,是在我掌心前方,形成一面弧形的、半透明的光盾。光盾不大,刚好能护住我和格桑大叔。
子弹打在光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一溜溜火星,但穿不透。弹头撞扁,变形,掉在地上。
枪声停了。
那几个枪手,包括光头,都看傻了。
“就这?”我问,放下手,光盾消失。我甩了甩左手,有点麻,但还能动。
光头眼神一狠,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枪口对准我,扣动扳机。
“砰!”
不是子弹,是一道暗红色的、像激光一样的光束。
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掌心印记再次发光,想凝聚光盾。但刚才消耗太大,光盾没成型,只是勉强在掌心前聚起一团稀薄的白光。
暗红光束撞在白光上。
“轰——!”
爆炸的气浪,把我整个人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吉普车引擎盖上,把前挡风玻璃都撞碎了。胸口剧痛,喉咙发甜,一口血喷出来。
“胖子!”格桑大叔冲过来。
“别管我!”我挣扎着从引擎盖上滚下来,半跪在地,又咳出一口血。低头看左手,掌心的印记,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裂纹里的幽蓝流光,几乎看不见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它打散。
光头狞笑着,举着枪,一步步走过来。
“钥匙,我要定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阴影”和枪手,最后,看向东方。天边,太阳快出来了,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
老胡,你当时,就是这么疼的吧?
不,你比我疼一万倍。
但你扛住了。
我也能。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左手,狠狠按在了自己心口。
掌心的印记,紧紧贴在了胸膛上。
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是胡八一曾经背负“羁绊之证”的地方。
是“兄弟情深”那行字,曾经藏身的地方。
印记,猛地一烫。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从我掌心,从我心脏,从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轰然爆发!
不是光。
是……共鸣。
我听到了心跳。
不是我的心跳。
是两颗心跳。
一颗,在我胸腔里,沉重,疲惫,但顽强。
另一颗,在极遥远的地方,在西北,在昆仑山,在冰封的门户深处……微弱,飘忽,几乎要消失,但确实还在跳。
是胡八一。
是格桑大叔。
他们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他们还“活”在封印里,还在用最后的意志,守着那扇门。
而现在,我的“羁绊之证”,我的生命,我的记忆,我的意志……通过这该死的共鸣,和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老胡……”我喃喃道,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格桑大叔……”
遥远的昆仑山方向,似乎……传来了回音。
很轻,很模糊,像风声。
但我知道,是他们。
他们在说:
“胖子,坚持住。”
我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光头,看向周围那些敌人,看向天边越来越亮的曙光。
然后,我笑了。
“行,”我说,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身体在抖,但站得很直,“那就……看谁先扛不住。”
我举起左手,掌心,黯淡的印记,开始重新亮起光芒。
这一次,不是白光,不是蓝光。
是金色的,温暖,坚韧,像阳光,像……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