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钢铁集团位于城市北郊，巨大的厂区如同一个独立的工业王国。高耸的炼钢炉、纵横交错的管道、来回穿梭的运输车辆，构成了一幅重工业的壮阔图景。

按照行程，林别将参观新投产的冷轧生产线，听取关于企业转型升级的汇报。星钢董事长郑国涛是位在钢铁行业摸爬滚打三十多年的老将，身材魁梧，声如洪钟。

“林书记，欢迎来到星钢！”郑国涛的握手强劲有力，“我们新上的这条冷轧线，采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产品精度达到国际一流水平！”

在参观通道里，林别看着银白色的钢带在精密轧机上缓缓通过，问道：“这条生产线的关键设备是国产还是进口？”

“主要是德国和日本的设备。”郑国涛回答，“我们也在推动国产化替代，但一些核心部件国内暂时还达不到要求。”

林别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是中国制造业普遍面临的现实。

参观完预定路线后，林别再次祭出他的“随机调研”。他指着远处一片略显老旧的厂房问：“那边是什么车间？”

郑国涛顺着方向看去，脸色微变：“那是老三轧车间，已经停产准备拆除了。设备太老旧，污染也大。”

“去看看。”林别的语气不容拒绝。

老三轧车间与刚才参观的现代化生产线形成鲜明对比。厂房昏暗，设备锈蚀，空气中还残留着钢铁特有的气味。几十个工人正在做设备拆除前的准备工作。

见到集团领导陪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进来，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张望。

郑国涛介绍道：“同志们，这位是市委林书记，来看望大家了！”

工人们显得有些拘谨，一个老师傅大着胆子说：“领导，我们这车间马上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