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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养书】
柏林,夏里特医院,1920年1月17日上午。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石炭酸的气味,混合着地板蜡和旧书籍的气息。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磨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护士轻盈的脚步声,医生沉稳的脚步声,探视者犹豫的脚步声。
格特鲁德·诺伊曼的病房在三楼最内侧。
门口坐着两名内卫部成员,穿着便装,但腰间明显有配枪的隆起。
他们仔细检查每个探视者的证件,记录姓名、时间、目的。
林·冯·俾斯麦推开病房门时,格特鲁德正靠在枕头上看书。
一本关于公共卫生体系构建的专着,厚得像砖头。
她的左腿打着石膏,悬吊在床尾的支架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书页。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林同志。”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清晰。
林关上门,走到床前。
他手里拿着一束简单的冬青——医院附近花店能买到的最朴素的花。
红色的小果实在墨绿色的叶片间闪烁。
“感觉怎么样?”
他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还好。”
格特鲁德放下书,“医生说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只是肌肉贯穿伤,需要休养几周。”
林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下。
房间里一时沉默。
窗外的柏林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平静。
远处的街道上,电车叮当作响,行人匆匆。
如果不是格特鲁德腿上的石膏和苍白的脸色,很难想象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
“记录整理完了。”
林打破沉默,“你标注的重点部分很有价值,我已经发往开姆尼茨了。”
格特鲁德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肯定:“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昨天的事……”
林停顿了一下,“谢谢你。”
“不用谢。”
格特鲁德的声音很轻,“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但林知道,不是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在子弹飞来的瞬间,用身体挡住别人——这不是“任何人”都会有的反应。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勇气,或者,是某种更深的情感驱动。
就像他之前替安娜挡枪一样
他看着她。
她的眼镜片有一道新的裂痕——昨天摔倒时摔坏的。
但她的目光依然清晰,依然专注。
“我给你带了东西。”
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格特鲁德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副新的眼镜,银色的细边框,款式和她之前的那副很像,但更轻巧。
“你的眼镜摔坏了。”
林说,“这副是临时配的,可能度数不完全准确。”
“等你能下床了,再去验光配一副合适的。”
格特鲁德拿起眼镜,戴上。
视野清晰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谢谢。很合适。”
“不客气。”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阳光在房间里移动,照亮空气中的微尘。
“议会那边……”
格特鲁德开口。
“暂时休会了。”
林说,“发生了这种事,所有党派都要求加强安保。”
“特别委员会今天下午开会,讨论建立议会安保体系。”
“他们会认真对待吗?”
“至少表面会。”
林的声音很平静,“但真正的危险不在议会大厦里,在外面。”
“二十五万自由军团成员,遍布德国各地。”
“他们不需要冲进议会,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动手。”
格特鲁德沉默了片刻:“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
林说,“继续在议会发言,继续揭露问题,继续推动改革。”
“如果因为害怕就沉默,那我们就输了。”
“但你的安全……”
“会有更多人保护。”
林看着她,“你的安全也是。”
“内卫部已经加强了警戒。”
“医院这边有专人看守,不会有问题。”
格特鲁德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皱着。
她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林。
昨天的刺杀目标很明确,下一次可能更危险。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海因里希·布劳恩,还有另外两名社会民主党议员——弗里德里希·艾伯特(不是总统,是同名的年轻议员)和克拉拉·门德尔松(社会民主党少数几位女性议员之一)。
布劳恩手里拿着一小束花,脸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格特鲁德,低声说:“俾斯麦议员,我们来看看诺伊曼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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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方便单独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