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动鄯善、龟兹二使,明日午时递折驳‘九鼎’。若遇阻,启用‘风语者’扰议场。”
李文瞳孔微缩。“风语者”是匈奴秘传的控心术,能让人心智混乱,当众失态。一旦在盟会上发作,哪怕只是一个人突然狂言乱语,都可能引发连锁猜忌。
赤奴咬牙:“这些人藏得比老鼠还深。”
李文没说话,继续观察。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信使模样的人推门而入,与守卫交换口令。趁着交接瞬间,李文迅速收回藤蔓,带着赤奴退回暗处。
“拿到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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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已是子时。
李文将所见所录写成简报,封入青铜匣,置于浑天仪下方。他在匣面写下四个字:“待明日发难时启用”。
赤奴坐在角落擦拭刀柄,伤口又裂开了些,血浸透了布条。他没叫人换药,只是沉默地缠紧一圈新布。
“你觉得他们会换人吗?”他忽然问。
“会。”李文靠在椅上,闭目养神,“一个据点暴露,他们就会切断联系。但今晚我们看到的名字、听到的话,已经足够让几位原本摇摆的诸侯看清立场。”
“可要是他们不信呢?”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着,是谁在递折子之前,先收到了来自匈奴密室的指令。”
赤奴笑了笑,把刀插回鞘中:“你从来就不打算靠一张嘴赢。”
李文睁开眼,看了他一下:“我要的是秩序,不是胜利。胜利可以靠一时强势,秩序得靠所有人相信它该存在。”
外面传来轻微响动,是巡逻的哨岗换班。赤奴起身走向门口:“我去看看外围岗哨,确保没人靠近。”
李文点头,没有多说。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墙上影子晃动。他重新翻开那张帛书,手指划过“风语者”三个字,停顿片刻,提笔在旁边画了个圈。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屋檐,翅膀拍打的声音短暂划破寂静。
李文放下笔,抬头看向黑暗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悬着尚未落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