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冰冷、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目光,透过那条缝隙,牢牢地锁定在赵一多消失在主楼入口的背影上。
那目光深处,冰层之下,是翻涌的暗流和十年未解的谜团。
裴星若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用力地攥紧了膝盖上那条爱马仕丝巾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丝巾柔软的布料,在她手中,被揉捏得如同紧绷的弓弦,又像是一道无声的、亟待撕裂的伤口。
赵一多……
十年了。
你终于出现了。
以这样一副……该死的、完全陌生的咸鱼奶爸的姿态!
这身咸鱼皮囊下面,到底还藏着什么?
裴星若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似乎也无法平息胸腔里那股莫名翻腾的暗火。她猛地升起了车窗,将那刺目的阳光和混乱的门口彻底隔绝。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裴星若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金丝眼镜被随手摘下,丢在一旁。她捏了捏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张写满慵懒和欠揍的脸。
但那张脸,和十年前少年痞笑的侧影,却诡异地重叠、交错,撕扯着她冰封的神经。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再无一丝疲惫。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是我。”裴星若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绝对的掌控力,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帮我查一个人。十年前的所有资料,消失后的所有轨迹,一丝痕迹都不要放过。”
她报出一个名字。
“赵一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意外,随即传来一个低沉恭敬的男声:“是,裴总。需要动用几级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