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弯下腰,拿起帕子为她擦拭了嘴角的牛奶的痕迹。
像是说着平常话一样告诉了她一件事。
“小姐,亨唯公爵昨晚遇刺,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
“连他的女儿,亨唯小姐也彻底毁容,以后永远都会处在痛苦中。”
梵妮垂下的眼睫狠狠一颤,几乎不可置信掀起眼睫看向他。
对上的,是一双含笑的湛蓝色眼眸。
这件事不用想就是他做的。
……是为了她?
“我听说亨唯小姐最在乎她那张脸。”
“当初的那些惩罚只是太轻微,根本不解恨,我只好将亨唯小姐那张脸毁掉了。”
“至于亨唯伯爵……”
加尔唇角的弧度越发放大,“谁叫他教育不好自己的女儿。”
他眼底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对未来会有人发现这件事的担心,只有对成功报复这些人的畅意。
梵妮的手被牵住。
粗糙的指腹触碰着她的手指、手心,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梵妮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
“小姐,我上次说得是真的。”
“你讨厌谁我帮你报复谁。”
“现在。”他仰起头,视线相对,他拉着她的手,顺着指尖一点点亲吻上她的手背,
“你开心了吗?”
比起手背上那温热的痒意,心脏像是被一双温暖粗糙的手包裹住。
又轻又痒。
一直缠绕在心尖上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烦闷像是在霎那间散去。
眼眶瞬间泛起了红意。
梵妮咬着唇,红着鼻尖低低地“嗯”了声。
“……开心。”
……
因着加尔的到来,梵妮情绪似乎比往日好了不少。
爱丽丝想起维斯塔公爵的那些话,轻声询问:“小姐,今天是身体检查的日期,您……”
她想询问要不要接受检查。
之前身体检查七天一次,不过随着小姐腿受伤,她越来越抗拒检查。
日期也由七天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即便是这样,一个月一次的检查也没有几次是正常完成。
梵妮饮茶的动作一顿。
攥着茶杯手柄的手收紧,杯子中的茶水荡出浅浅的波纹。
她垂眸,视线落向茶杯中自己的倒影上。
爱丽丝以为这次检查又会像之前一样被拒绝或者是小姐会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