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工厂的生产量上来了,咱们再按照你打制合格部件的数量,给你额外加钱,如何?”
“80大洋?!”
于喜子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就亮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他这小小的于记铁匠铺,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年到头拼死拼活,也挣不到80个大洋啊!
更何况还有额外的奖金。
而且,今天早上他随着镇上的人去镇公所看热闹时,也亲眼看到了昨晚那个带队围剿日本人的警官,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秦先生毕恭毕敬。
就连平时威风凛凛的王镇长都对他客客气气,当时他就觉得这小伙子身份绝对不一般。
此刻,秦云提出的待遇,更是让他心潮澎湃。
为了彻底打消于喜子的疑虑,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诚意,秦云特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钱袋子,里面赫然躺着两个黄澄澄、沉甸甸的五两重的金元宝——
这是前天晚上,顾长松硬塞到他钱袋子里的,没想到此刻反而派上了大用场。
秦云从中取出十块大洋,放在桌上,说道:
“于师傅,这是剩下的十块大洋工钱,您先收好。”
于喜子看着桌上的大洋和钱袋里的金元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他连忙将大洋收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先生,那……我能不能将我的二儿子也带去?
他从小跟着我在铁匠铺里长大,我家的手艺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打制个农具兵器啥的,绝对是把好手!”
秦云闻言笑道:
“当然可以啊!
令郎既然有手艺,那自然是欢迎的。
他的工钱,初期就先按照我们厂三级工人的薪水标准发放,每月二十四块大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你在厂里打造的器械,我们可以继续允许你打上你‘于记’的刻记,让你关山于家铁铺的招牌,能够在我们的工厂里延续下去,并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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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厂子是统一安排食宿的,您和令郎的睡觉和吃饭问题,都不必担心。”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于喜子所有的顾虑,他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恨不得立刻就收拾行李动身去秦岭机械厂上班。
“太好了!秦先生!我这就去街口找代笔先生,让他帮我写信,叫我家二小子赶紧回来!”
秦云笑着拦住他:
“于师傅不必麻烦了,我刚好也要给机械厂的顾厂长写一封推荐信,刚好我一并帮你封家书,让你二儿子有个准备,这样岂不是更方便?”
“那敢情好!太谢谢秦先生了!”
于喜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连忙转身跑到铺子后面,不一会儿,手里拿着笔墨纸砚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带淳朴之色的中年妇人,以及一个约莫十岁左右、怯生生的小女孩。
于喜子拉着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秦云介绍道:
“秦先生,这是我的老婆子,还有我的小女儿。
她们……她们也能干一些杂活,比如洗洗涮涮、烧火做饭什么的,她们也愿意跟我一起去贾峪口,给秦先生添麻烦了!”
秦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心中微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先给顾长松写了一封推荐信,信中详细说明了为农具厂聘请了于喜子这样一位技艺高超的铁匠师傅,并写明了他承诺给于喜子的各项待遇,包括允许其带次子进厂及保留“于记”名号等事宜。
然后,他又按照于喜子的口述,帮他写了一封家书,催促其二子尽快收拾行装前来贾峪秦岭机械厂汇合。
一切办妥,秦云将写好的信件交给于喜子,然后拿起那把刚打制好的工兵铲及攀岩锥等物件,仔细地包裹好,向于喜子告辞。
于喜子还将铺子的一把上好的关山刀送给秦云。
秦云谢过于喜子,收好关山刀便朝着潼关火车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