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捏着酒杯的手收紧,骨节处泛起了一点青白色。兰寂低声道:“只求尽快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迟允不言,只掀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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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从赠香阁出来,周为寻就一直在问孙令辉。而孙令辉只是一言不发,拉着他往外走。
周为寻瞧他一副闷葫芦的样子,摇头道:“哎,可惜了啊。今儿只观到了一支舞。人家那嗓音才真真是绝妙呢!”
孙令辉道:“行了,下次陪你来看全程行不行?我请客。”
“嘿嘿,这还差不多。”
“诶,说明白了,”周为寻拉着他的袖子神秘兮兮道,“你和迟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上茅厕之前还好好的,回来你俩就……嗯……”
孙令辉摇头道:“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罢了。”
“哟,别是喝多了吧,”周为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吧,想不想吐啊?”
孙令辉扒拉开他的手道:“哎呀,没事儿。就是头疼。”
“哦。”
周为寻把他带到了自家马车边,道:“既然你难受着,那就跟我一块回去吧。”
孙令辉摆手道:“不必了,我走回去,正好醒醒酒。”
“……那好吧,你到家了差下人说一句啊。”周为寻跳上了马车。
“知道了。”
等周为寻家的马车行远了,孙令辉这才叹了口气,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他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混乱如麻,迟允说的话也不停地在耳边盘旋着。
“安北侯总是行踪如谜的。”
“说起来,他这次去了哪里,又是无人知晓。”
“因为他是大将军,又与陛下交好,自然可以来去如风。”
“可惜,等他回来了……”
迟允的语气轻飘飘的,再自然不过。孙令辉却也没上当,收起笑意道:“迟大人,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