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这些人的效力,至少目前需要。他需要厘金来维持军队的运转。
这是一种无比屈辱的妥协。他明知身边爬满了蛆虫,却不得不暂时容忍,甚至偶尔,还要亲自出手,替他们掩盖一二,以维持表面上的稳定。
“涉案人员,酌情申饬,罚没部分赃款,以儆效尤。赵德明……调离湖口,另作安置。至于鲍超之内弟……告诫鲍超,严加管束,下不为例。” 他最终,只能在卷宗上写下这等不痛不痒、甚至带有包庇意味的批语。
每写下一个字,他都感觉像是有一把沾满污泥的刷子,在自己那娇嫩的新生皮肤上狠狠刮过!带来一阵阵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恶心。
权力,就像一副沉重的、布满锈迹和污垢的铠甲。他穿上了它,获得了力量与保护,却也必须承受它的冰冷、僵硬,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沾染身躯的肮脏。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只觉得连这武昌城外的空气,都似乎带着一股铜臭与腐败的腥甜气味。
体内蟒魂烦躁地翻腾着,那瘙痒感愈发难耐。
他知道,自己正与这世俗的污秽越缠越紧。
而这,或许就是追求力量与权柄,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