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复仇的具象

凯尔,站在了门口,他那把巨大的链锯剑,重新指向了通道的方向:“它,不会上当。”

“不需要,它上当。”烬生说,“只需要,它犹豫。”

终端机,又响了起来。一条新的提示,弹了出来:织雾者的广播,已重启。内容,已变更为——“清除行动,升级。目标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血瞳,发出一声冷笑:“它慌了。”

“不是慌。”烬生,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的眼神,像一头正在锁定猎物的鹰,“是认真了。”

干扰器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它的外壳,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地蔓延。那些蓝色的电弧,在控制台的表面,狂乱地乱窜。锅炉房内的温度,急剧升高。更多的蒸汽,从那些管道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弥漫在了空气中,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锅炉的顶部,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三人,同时抬头。只见,无数灰白色的菌丝,从通风口里钻了出来,迅速地,覆盖了整个天花板,形成了一张密集得令人窒息的、巨大的网。

“它,找到我们了。”凯尔说。

“比预想的,快。”烬生,没有抬头,他的手指,依旧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地输入着最后一段指令,“但它,没有直接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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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握紧了刀:“在等什么?”

“等我,撑不住。”烬生,按下了最后一个确认键。屏幕上的那个数字,瞬间,跳入了鲜红色的危险区域,“或者等我,主动引爆。”

那张巨大的菌丝网,缓缓地,向下压来。距离三人的头顶,已经不到一米。弥漫在空气中的蒸汽,被那些菌丝,迅速地吸收,凝结成了冰冷的水珠,滴落下来。

凯尔,上前一步,链锯剑,举过了头顶,那蓝色的烈焰,再次喷涌:“我来,开路。”

“不用。”烬生,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充满了蒸汽与电光的房间里,显得无比诡异,“它,终于,犯错了。”

他,猛地,拍下了干扰器上那个红色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超载按钮。

那台设备,发出了一声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啸叫。蓝色的电弧,瞬间膨胀,将整个控制台,彻底吞没。那张巨大的菌丝网,被电弧击中,大片大片地碳化、脱落。但是,仍有部分顽强的菌丝,附着在天花板上,没有掉落。

就在那片电弧,最盛的瞬间,干扰器的外壳,彻底地,碎裂了。它内部的核心,暴露了出来。那核心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螺旋状,与血瞳那双瞳孔的形状,完全一致。

血瞳,瞪大了眼睛:“那是……”

“磁欧石,共鸣纹路。”烬生,死死地盯着那些纹路,“它在干扰器里,留了后门。”

那张巨大的菌丝网,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像受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冲击。部分菌丝,开始,无序地扭动,甚至,脱离了网络的主体,开始,反向地,缠绕自身。

“它,失控了?”血瞳,问,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失控。”烬生,收回了手,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是**扰了。”

他,伸出手,触碰了那块暴露出来的核心的表面。指尖,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震动。那张巨大的菌丝网,抖动得更加剧烈了。更多的菌丝,开始,反向生长,疯狂地,缠绕着自身。

“你能,操控它?”血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不能。”烬生,收回了手,“但能,扰乱它的指挥链。”

终端机,疯狂地震动起来。一条接一条的提示,接连弹出:菌丝网络,出现异常波动。多个节点,已离线。指挥信号,中断。

凯尔,看向了烬生:“接下来?”

“等。”烬生,靠在了那冰冷的、巨大的锅炉上,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等它,重新组织,或者等,别人来,捡便宜。”

血瞳,将刀,收回了鞘中:“净除部队?”

“或者,教会。”烬生,闭上了眼睛,“谁先到,谁,就第一个,暴露意图。”

锅炉房,陷入了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蒸汽的“嘶嘶”声,和那台干扰器残骸发出的“噼啪”声。那张巨大的菌丝网,悬在头顶,不再下压,也不再后退,像在僵持,也像在等待着某个最终的命令。

片刻之后,通道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重的、缓慢的、带着金属碰撞回响的脚步声。

凯尔,握紧了链锯剑:“不是菌丝。”

血瞳,的刀,再次出鞘了半寸:“动力甲。”

烬生,睁开了眼,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铁门:“终于,来了。”

那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一个低沉的、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开门,烬生。”

那声音,是凯尔的声音。但是,更冷,更机械,不带任何些许一毫的情感。

凯尔本人,皱起了眉头:“复制品?”

“长明种的,傀儡。”烬生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它,坐不住了。”

门外的那个“凯尔”,再次开口:“交出干扰器。否则,净化程序,启动。”

烬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血瞳,那眼神,像在询问,也像在邀请:“赌一把?”

血瞳的嘴角,微微上扬:“赌什么?”

“赌它,敢不敢进来。”烬生说,“赌它,怕不怕,这堆废铁,真的炸了。”

血瞳,笑出了声:“你疯了。”

“疯的是它。”烬生,走向了那扇门,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它以为,我是猎物。忘了,猎物,也能咬人。”

他,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另一个“凯尔”。他的动力甲,崭新得像刚出厂。面甲,泛着冰冷的、无机质的光。链锯剑的剑尖,抵着地面,那蓝色的火焰,在刃口,不安地跳动着。